叛逃鹅

羽泉夫妇,舅all,all舅。杂食无节操。

重逢

伍史。


许三多慢吞吞将车停在路边,看一眼那家门面的名字,又掏出朋友给写的纸条核对一遍,确认找对了地方。当兵小十年,回家探亲的次数一只手就数的过来,故乡的路已经变得陌生纠缠。许三多小声叹一口气,推门走进去。门面不大,但是格外规整有序,各式工具码的整齐洁净,单是面貌已与别家不同,怪不得会被朋友推荐。柜台后面没有人,只透过敞开的后门,许三多看到一个穿着一身迷彩服的人正躺在一辆卡车下面工作。


许三多又四处望了望,发现这家汽修厂似乎再也没别人,他又不愿打扰那个正聚精会神的家伙,于是坐下来耐心等待。等着等着开始出神,他想着自己复员回家这半个来月,光顾着联系和熟悉新工作,刚入职单位派给自己跑长途运输的车就出了毛病,简直焦头烂额。忙完这一阵,说什么也该去找那些故乡的老朋友了,成才,还有伍班副……不知道他们如今在做什么……


后门那边传来急急的脚步声,打断了许三多的思路,他看到刚才那个窝在卡车下面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换了一身整洁的休闲装,一边低头整理衣角,一边大步往外走,一撇眼发现居然还有人等在自己店里,微微怔了一下,随后马上客气说道:“实在对不住了,家里有事,我得提前收工,不急的话你明儿再来成吗?”


许三多不答,他楞在了那里,脱口叫一声“班副!”继续愣着。对面的人也愣住了,仔细瞅了瞅许三多,出乎对方意料的,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许!三!多!你啥时候回来的?”


许三多激动的眼泪都涌到眼眶里了,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自己的近况,又结结巴巴的问了一通伍六一的近况。末了,小心翼翼的问一句:“班副,你……你现在不讨厌我了吧?”


伍六一愣了愣,又咧嘴笑起来:“你都老A毕业的人了,怎么傻气一点儿没少呀!”


许三多松了口气,也不好意思的笑了,完了又说:“班副,我觉得,你跟从前不一样了。”


“扯淡。你想说我变沧桑,变老了吧?”


“不,不是!你以前从来不对我笑的。不对,你不光不对我笑,你那时候对谁都不笑,一天到晚板着个脸……”


伍六一歪头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儿……”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挂了笑容在脸上。许三多甚至觉得这笑容很有点甜蜜的意思,怕是自己的幻觉。


然而伍六一很快重新记起自己匆忙的处境,急急与许三多约了时间给他修车,便要飞奔而去。许三多终于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冲他喊道:“你知道班长现在怎么样了吗?等我安顿好了,想去他的老家看他。”


伍六一回过身来,倒退着给了许三多一个狡黠的笑容:“班长已经不在他老家了。”


“那他在哪儿?”许三多追上两步。


“以后告诉你!”伍六一已经转身跑远。


伍六一晃进一条短巷,一手提一兜感冒药和新鲜水果,一手提一只菜市场上刚宰完拔了毛的肥鸡。他在一处独门独户的院落前转身,推门走了进去。小小的院子里很是热闹,进来的人被一颗枣树,枝枝蔓蔓的瓜架还有各色花花草草挡住了视线,一个身影在其间穿梭移动,不急也不缓。


这么一副好光景,伍六一却大不满意:“你不在床上多睡会儿觉瞎折腾什么!”正侍弄花草的人转过身来冲他笑:“早好了,这点儿小感冒就能把我怎么样了?出来晒晒太阳不挺好?店里你也不让我去,我就不信没我在你能转的过来。怨不得老高总说你暧昧。你不光暧昧,你还忒婆婆妈妈。”


伍六一没脾气。在这个人面前,他一直是没脾气的。他只能把药递过去:“药你总得吃吧,”然后转身进屋去熬鸡汤。


饭桌上,伍六一说起今天碰到了一位故人,让人猜是谁。人猜不出。伍六一提醒他:“这位故人,可一直惦记着他的班长呢,说过段时间要去班长的老家找他去。我告诉他你的班长早就离开老家了,但没说他去哪儿了。”


“你就欺负老实人吧,”这人惊喜又无奈的笑笑,却冷不防被塞了一整只鸡翅膀。


“我不用亲自欺负他,”伍六一得意的笑,“他只会看到,你每天是怎么欺负我的,我的史班长!”


那天伍六一撇下自己离开后,许三多一个人在店外呆呆站了很久,想着伍六一这些年过得怎么样,猜测着史班长究竟去了哪里生活。离去之前,他回过身又看了一眼门店的牌匾。


五四汽修。


这个名字好,许三多想,又带劲儿,又亲切,像七连三班的人开的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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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铁徐伍史叛逃鹅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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