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逃鹅

羽泉夫妇,舅all,all舅。杂食无节操。

朋友难当(上)(友情向)

嗯……还是继续写了,就是这么反复无常……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打脸了www


(一)

这天一大早胡海泉刚到办公室,就瞅见赵亚默立在门边摇头晃脑,盯着手机的神情有些激动,不知是不是因为睡眠不足,胡海泉竟然还从这人脸上读出了隐隐的奸笑。果然,赵亚默看到他就迫不及待黏上来,搓着手道:“炮哥,我刚接一电话,是某刘姓副导演,说他们攒出个好剧本儿,类似《巴黎我爱你》那种故事合辑,想找你和大哥主演其中的一个故事,是……”

胡海泉一边开门一边打断他问道:“导演是谁?”

“啊?哦,程青松,是那个,咳……gay 圈有名的电影人,这个电影就是全部讲同性恋故事的,他们要你和大哥演其中一对儿恋人……”

“导演名字我没听说过,”胡海泉淡淡地说,“亚默,演爱情电影可不在你两位哥长久的奋斗目标中呀。”

“是是,我知道……”赵亚默憋红了脸,又是尴尬,又似乎有点不甘,吭哧半天才说,“那我就回电话推了。”

胡海泉点点头,打开电脑把脸埋进去,赵亚默见老板一副逐客的姿态,只得悻悻退出办公室,全没注意到以效率惊人闻名巨匠的胡总在自己走出这个门之前已经点开了一串以“程青松”为关键词的搜索网页。

这边厢赵亚默则默默拨通了某刘副导演的电话:“……对,我说了不算,我就挂个经纪人的头衔……没跟陈老师说,只跟我们胡老师说了……对,这方面他一人说了算……不在羽泉事业规划的方向中,他是这么说的……什么?什么叫这就意味着还有戏?喂你说清楚,喂!……”

胡海泉忙乎了一上午,被助理喊吃饭,说订了餐。他晃悠到茶水间,一眼就看见陈羽凡不紧不慢已经跟那儿坐着吃上了,而紧挨他旁边的赵亚默正一脸痛惜地向他这位大哥喋喋不休:“……炮哥也不给我时间把话说完,人家剧本并不是什么脑残爱情故事,挺文艺挺纠结挺高大上的,俩主人公十几年来一直处于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后来……”抬眼惊觉胡总走了过来,赵亚默立刻改猛往嘴里塞饭,恨不得连刚才的话一道塞回肚子里去。

“你倒回回都能赶着饭点儿来公司,”胡海泉冲陈羽凡脑门儿虚敲了两指头。赵亚默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整张脸都探进碗里去,陈羽凡倒是很镇定,随手撕好一副餐筷递给胡海泉,眼睛却不依不饶盯着赵亚默的后脑勺:“后来呢?你倒是说呀?”

赵亚默大着胆子抬起头,见胡总正捧着一条鸡腿平静无波地细细啃着,稍稍放下心来,低声快速说道:“后来,后来当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啊,你以为朋友都像你俩这么好当啊!”说完猛地吸溜一口热汤,油然生出一丝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心情。

胡海泉将已经啃得精光的骨头丢到一边,一边舔了几下手指上的油,一边快速偷瞄了一眼陈羽凡,发现对方眉头微锁,一副没在专心吃饭的神游状态,立刻心中有数,装作不经意地说道:“说起来这个电影的导演程青松,我刚随手查了查,看上去是个用心搞艺术的,而且是重庆人,也算跟我有渊源。”

陈羽凡和赵亚默同时把目光投向他,后者更是将眼睛瞪得溜圆,只听胡海泉继续说道:“跟他聊一聊,说不定挺有趣的。”

赵亚默怪叫一声,摸起手机窜了出去。陈羽凡则眯起眼睛笑得格外开心:“你怎么看出来我戏瘾犯了?”

“切,就你?”胡海泉懒得多说一个字,不慌不忙举起另一条鸡腿,无视陈羽凡讨好递过来的餐巾纸,心底却在默默吐槽:亚默啊亚默,你到底还是太年轻,朋友好当?好当个屁!

 

(二)

赵亚默没想到,这事儿一来二去的,最后还真敲定了。他本来担心胡大炮中途会变卦,但每次接洽见这人事无巨细认真过问的紧张劲儿,就知道自己又瞎操心了,但凡涉及到涛贝儿的心之所愿,咱胡总哪次不是全力以赴的。

可究竟为啥自己这次也这么着急上火,细想真有点儿邪乎,不会是常年窥屏自家那帮CP粉,潜移默化自动带入哥俩红娘的角色了吧?去去去想哪儿了这是,该吃药了喂!

转眼迎来了剧组的开机仪式,当晚导演程青松请所有主演吃饭,先谦虚了一下自己,又感激了一圈众人,然后畅想了一番未来,见在座的都放松下来,个别人甚至露出一丝倦怠,这才坏心眼儿地笑了笑,下达了身为剧组总指挥的第一个重磅命令:下周起所有演对手戏的主演都要被成对关禁闭一个月,啥都不干,就专门培养感情。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举座沉默,所有人不约而同和自己未来的搭档面面相觑,有猝不及防的当场就露出一丝娇羞。

“据说当年《蓝宇》的导演关锦鹏就这么干过……”

“对对,是有这么回事。”

两声低语过后,饭桌又陷入沉寂,看来没人打算在这种起航时刻对导演不恭顺。程青松自得地抿了口红酒,众人表现出的惊诧显然令他十分满意。

“我们俩就不用了吧,”陈羽凡带些懒懒的音调忽然响起,接着又听到他一声轻轻的嗤笑,“我现在看海泉儿就像照镜子,摸他手就像自己左手摸右手,烂熟烂熟的,再培养,要臭喽!”

哄笑声中,胡海泉还硬挤进来帮腔:“可不是,我们俩又不是没同居过,那还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如今早就相看两不厌啦!”

程青松呵呵两声,摇摇头正色道:“大错特错!你俩是所有人里面最该关禁闭好好培养感情的一对儿!我这么一说你们各位就明白——其他人培养感情那是在白纸上画画儿,可羽泉培养感情,那是要把已经浓墨重彩的成品放清水里漂干净重新一笔一笔添,还得忘掉之前全部的作画技巧,我这么说,够清楚么?”

陈羽凡和胡海泉对视一眼,突然都有点儿打蔫儿,倒是另有人替导演背书起来:“有道理,你俩这十几年的兄弟情,想转换成爱情,这其中要经过的弯弯绕,我想想都头痛!”

“那您——干嘛还费劲巴拉挑上我俩呀……”陈羽凡蔫头耷脑,又有些不服气地反问道。

“老实说,你俩是我的一步险棋,”程青松显然早有自己的道理,“最后效果如何,我心里也没底,但却特别期待,所以——”他举起手中酒杯,看着哥俩,“拜托你俩就给我踏踏实实在房间里待个把儿月,好好培养感情吧,哈!”

回去的路上,助手开着车,陈羽凡略有些懊恼地闷头刷微博。今天的开机仪式媒体已有报道,但更要命的是刚刚饭桌上的内容竟然被饭店服务员路透了出去,这下好了,自家那群没节操的CP粉已经争先恐后地炸成了一朵朵烟花,陈羽凡觉得手机屏幕都沸腾了起来,实在没忍住潜水进去瞅了那么几眼——

@六六doge:没啥别的嘱咐的,哥俩都悠着点儿,保重菊花!

@小七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涛哥和炮哥不会从早到晚都在玩儿“看谁先眨眼”的对视游戏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会不会对视着对视着一个不小心就啃上去了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想就觉得画面好美!

@白兔的围脖:好担心一个月之后直接传来“怀上了”的喜讯【大雾

@白兔的门牙:憋了十几年,可千万别逮着机会暴饮暴食啊!黄暴应适量,纵欲需谨慎啊!

……

“我了个大槽!!”

“唉呀妈呀吓我一跳,你咋了涛贝儿?”一旁闭目养神的胡海泉猛地挺直身子揉了揉眼睛。

“对不起吓着你了,”陈羽凡抬手在胡海泉脑袋顶上轻轻胡噜两下,目光却没离开手机屏幕。

“刚手滑,点了个小黑粉儿的赞,”陈羽凡哭丧着答道。

 

(三)

眼瞅着哥俩被关禁闭快一星期了,独自在公司肩扛重任的赵亚默却时不时在繁重的工作间隙神游着笑出声来,动用一切想象力脑补着俩老板的同居生活,飘飘然的感觉放佛是自己陷入了爱河。

然而真实的情况是怎样呢?

为了防止俩人趁机干私活儿,程青松严禁他们带乐器入住,后来想了想,干脆连唱片也禁了。当时意料之中的胡海泉呵呵一笑,紧接着建议导演把烟也禁了,陈羽凡皱皱眉:“导儿,那能不能把打呼噜也禁了?”却成功收获了胡大炮一个利落的白眼。

于是,这一个星期中的每一天他俩大概是这么度过的——

早上就跟约定好似的总是一前一后起床,开始抢洗手间,倔劲儿都上来了索性同时围着一个马桶,指点着对方的晨勃物彼此调笑一番,顺便比较一下size;之后胡海泉出门晨跑、买菜,陈羽凡准备早餐;俩人吃过早饭后开始玩儿实况足球,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胡海泉洗早上的碗,陈羽凡掌勺做西红柿炒鸡蛋;稀哩呼噜消灭完就又迫不及待双双蜷进沙发里继续指上绿茵场的“运动”,一直到晚饭时间,出门到附近下馆子,一边对饮啤酒,一边高谈阔论,臧否各种圈儿的各种人各种事儿,畅想并争论公司和两人未来的发展方向;晃晃悠悠回到房间,陈羽凡打开ipad的打碟软件自嗨自乐,胡海泉则跑去另一个房间趴地毯上看书;不知不觉也该休息了,陈羽凡关掉哗哗作响的水龙头,从浴室探出头来喊胡大炮帮他搓背,看着对方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陈羽凡说来换我给你搓会儿,却被胡海泉以怕痒为理由拒绝了;等俩人都躺到这屋里唯一的床上,胡海泉忍不住感慨说咱俩有多少年没玩儿实况足球玩儿的这么过瘾了,好像回到了上世纪末的生活;陈羽凡黑暗中自己点点头,也不管旁边那人看没看见,又接着说和上世纪末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就是现在听着你的呼噜声我也能睡得着了……

俩人毕竟是有责任心的人,肆意享受这难得悠闲的同时并没忘了有使命在身,每天还是会抽空摸索一下“培养感情”这件事。他们认真的尝试了各种招儿,包括练习深情脉脉地注视对方,互相郑重地表白,甚至手挽手入睡,他们惊讶又欣喜地发现做所有这些举动的时候竟然可以轻易的走心,并不需要假装,也没有预料中那么尴尬。他们于是欣慰的认为,这事儿还是可以搞定的。

然而一星期后程青松亲自来考察进展的时候,瞧了瞧他俩的状态,皱了皱眉,郑重其事地告诉他们,现在这样可不行。陈羽凡说不能够吧,我们自个儿还觉得挺在状态的呢,胡海泉帮腔说是啊,到底要怎样才算行啊,我们觉得已经找到点儿感觉了。

程导说你们要明白,关键不在于感情浓度的高低,而在于感情的性质。谁都知道你俩是真好,最近几年你们工作繁忙连轴转,通过这几天的避世生活更是加深了彼此之间有些疏于联络的感情,你们错觉是找到了状态,其实性质压根儿没变,仍然是友情亲情兄弟情的范畴。但你们要问了,怎么才能改变感情性质?要我说,先从改变相处模式入手,你们相处中有没有平常不太察觉到的禁区?你们对对方有没有什么隐秘的渴望?这种禁区和渴望不一定是性爱方面的啊。好了,你俩是有悟性的人,我就说这么多,你们再琢磨琢磨吧。

程青松说完就要走,急着去考察别的情侣档,他迈出一条腿去却又偏偏折回来补了一句:“信我吗?这件事儿,咱们很可能是相互成全,”说完摆摆手,留下一对儿大搔其头的难兄难弟茫然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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